弗朗索瓦丝·吉鲁

简介: 弗朗索瓦丝·吉鲁(FrancoiseGiroud),1916年9月21日生于瑞士日内瓦,法国首任妇女部长,世界著名女权斗士。14岁辍学涉足电影业,而后成为一名新闻记者,并以其先锋性的女权主义思想活跃于法国新闻界,曾任法国著名妇女杂志《她》周刊总编,1953年又与他人共同创立了法国重要新闻周刊《快报》。 1974年,她被当时的法国总统瓦莱里·戴埃斯坦任命为新创立的妇女事务部部长,1976年至1977年间她又成为文化部长。此后吉鲁退出政界,继续她的新闻职业生涯。在逝世前,她为法国《新观察家》周刊撰写了10年的专栏。 法国现任总统希拉克一度也是吉鲁笔下嘲讽对象。在听闻吉鲁逝世后,希拉克这样评价她:“弗朗索瓦丝是个有修养、有信仰及奉献精神的女性,她诠释了妇女愿意在我们这个社会充分发挥其应尽作用的抱负。”
[展开]

弗朗索瓦丝·吉鲁的个人经历

人物生平

她与密特朗共商国是、与基辛格谈论政局、与马尔罗谈笑风生、与纪德共进午餐、与萨特喝咖啡、与加缪聊天、与莫里亚克一同改稿。2002年,弗朗索瓦丝·吉鲁(Francois Girod)写奇女子莎乐美(Salome)的作品《一个自由女人的故事》出版,三年后,借助中法文化年的东风,得以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更重要的是,我们得以认识法国这位著名的女作家———弗朗索瓦丝·吉鲁。弗朗索瓦丝·吉鲁:1916年9月21日出生于瑞士日内瓦,14岁辍学涉足电影业,而后成为一名新闻记者,并以其先锋性的女权主义思想活跃于法国新闻界。2003年1月19日去世。法国总统希拉克这样评价她:“弗朗索瓦丝是个有修养、有信仰及奉献精神的女性,她诠释了妇女愿意在我们这个社会充分发挥其应尽作用的抱负。”

“新浪潮”电影的命名者

1958年,当特吕弗、夏布洛尔(ClaudeChabrol)等法国年轻导演纷纷拍摄出一批风格与以往的法国电影大相径庭的作品时, 法国《快报》周刊的专栏记者弗朗索瓦丝·吉鲁第一次使用了“新浪潮”(Nouvelle Vague)这个名词来谈论这些作品,这就是“新浪潮”这个名词的诞生。

女权斗士

2002年,我出访法国,很重要的一个任务便是拜访弗朗索瓦丝·吉鲁。吉鲁是法国知名作家,又是国务秘书,还是传媒巨头,但她的不凡身世和传奇经历比她的身份更吸引我。几年前我就想写一写这个神奇的女人,并收集了许多资料,还从她的出版商那里调来了她的不少作品。但我遇到自己特别想写的人和事,常常会把素材压下来,放上一段时间,甚至很长时间,直到它们在我心中“发酵”,驱使我不得不写时才动笔。可惜,能让我这样深藏多年的作家并不多。

弗朗索瓦丝·吉鲁

在法国电视五台总裁克莱芒先生的帮助下,我联系上了吉鲁,并约好了见面时间,但一场意外的变故使我未能赴约。再约,对双方来说都已不可能,因为当时是法国的“文学书季”,各项文学大奖已揭开序幕,作为主角的吉鲁根本无法脱身,而我的日程也安排得满满的,无缝可插。回国后,我一直想给她写信,但一拖就拖到了新年。春节之前,当我终于把信寄出去时,却传来了吉鲁去世的消息,我在震惊之余深感痛惜。

历史一再重复,当年,我对杜拉斯就犯下了同样的错误。

从“丑小鸭”到名女人

作为一个女人,吉鲁拥有了她能够拥有的一切:美貌、才华、财富、健康、权力……在政治上,她位居国务秘书,是总统的专业顾问和助手;在新闻界,她是法国最大的新闻周刊《快报》的老板,同时“染指”法国的其他几大周刊和报纸;在文学上,她成果卓著,出版了30多部作品,并编写了许多电影和电视剧本。她周旋于政客、富商和文豪之间,与密特朗共商国是、与基辛格谈论政局、与马尔罗谈笑风生、与纪德共进午餐、与萨特喝咖啡、与加缪聊天、与莫里亚克一同改稿。她是国际反饥饿组织的名誉主席、法国电影投资委员会主席、法国国家文艺委员会成员、妇女文学奖评委,获得过法国荣誉勋章、法国国家级勋章、佛罗伦萨美第契国际学院奖,并兼任美国密歇根大学名誉教授。

然而,这个辉煌得有些耀眼的女人却是苦大仇深,而且身世坎坷。她的老家在土耳其,祖父本来很风光,是专门给苏丹治病的医生,也就是御医,但后来得罪了王室,被流放到伊拉克,吉鲁的父亲沙里·古吉就生在巴格达。沙里后来当了记者,并创办了一家电讯社,但他太耿直,不被当地官员所容,只得离乡背井,前往欧洲,在瑞士生下吉鲁。吉鲁是在巴黎长大的,7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的精神几近崩溃,吉鲁成了家中的男人,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她的肩上,她连中学都没读完就被迫走向社会,赚钱养家。她先是在书店卖书,后来又当打字员,16岁那年遇到了电影 导演马克,马克和她父亲有些交情,便留下了她。二战期间,吉鲁为逃避战乱,离开巴黎,到外省投奔姐姐。为解决生计问题,她试着给报刊写新闻,后被外省一家报社录用,负责采访戏剧新闻。二战结束后,她的命运开始发生转折,才能逐渐被人赏识,尤其是与大记者让-雅克·塞文-斯伯莱的相遇,使她步入了人生的辉煌期。

爱情至上的小资女人

当时,她已经35岁,而且有两个孩子,让-雅克才28岁,但吉鲁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记者一见倾心,认定他就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不但离开了丈夫,而且不惜抛弃她心爱的两个孩子,整天围在让-雅克身边,她“穿着袒胸低领服,走起路来裙子呼呼地飘,魅力不可抵挡”。面对吉鲁的疯狂追逐,让-雅克终于投降了,因为,尽管吉鲁已不再年轻,但她仍然貌美,而且,这个女人懂得保养和打扮,有情调,有个性,是个十足的小资女人。但最使让-雅克动心的,还是这个女人对新闻事业的热爱。共同的理想和爱好使他们走到了一起,他们经常一起参加社会活动,一起写稿、改稿,策划选题。人们经常看到,在游行队伍中,让-雅克走在前头,吉鲁则在队伍中间鼓动。很快,他们就不满足现状了,他们要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去影响社会和政治,充分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两人不约而同地萌发了一个宏大的计划———创办一家新闻周刊。

吉鲁和让-雅克相爱了7年,吉鲁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献给了让-雅克,所以,1959年,当让-雅克决定离开她时,她如五雷轰顶。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也想不到让-雅克会抛弃她。她一直爱着让-雅克,也坚信让-雅克是一直爱她的,坚信让-雅克之所以离开她,是由于他想要个孩子,而她不能给他,否则,他们的关系不会中断。那段时间,吉鲁非常消沉,也许是生命中惟一的一次。她甚至打算服毒自杀。她说,这辈子都是她驾驭男性,在与男人的斗争中她从来没有输过,只有这一次被让-雅克打败了。

中学未毕业的大记者

吉鲁是法国新闻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她不但是法国最大的新闻周刊《快报》的老板,而且兼任法国另一著名时事周刊《新观察家》特约评论员,并在《费加罗报》和《周日报》上辟有专栏。一个中学都没毕业的女子竟能成为新闻界的巨头,这在法国近乎神话,但吉鲁善于创造神话。她虽然没上过几年学,但读的书却不少,从卖书、打字、当场记的时候起,她就有意识地提高自己的文字水平。在给各报供稿期间,她又锻炼了自己的新闻敏感性。别忘了还有遗传因素,她父亲就是土耳其的著名记者,后来还在巴黎办过一张政治日报。正因为如此,法国当时读者最多的妇女杂志《女性》的主编艾莱娜会看中她,让她主持编辑部长达8年,直到她与让-雅克创办《快报》。

吉鲁是《快报》的老板之一,也是第一任首席记者,她的文章角度新,火力猛,文笔犀利,文风活泼,是法国新闻界公认的大手笔,法兰西学院院士里纳尔蒂称她是“充满才华、非常专业的杰出记者”。吉鲁是个工作狂,她每天早上10点准时到办公室,嚼着口香糖,或叼着香烟,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往往是部下在休息室里喝茶聊天,而她却仍在办公室里工作。她策划了一系列报道,赢得了众多的读者,杂志的销量节节上升。半个多世纪以来,这份周刊见证了世界历史变迁,参与了法国社会的各项变革,极大地影响了法国的国计民生。

作为老板,吉鲁不但具有经营头脑和管理能力,而且思想开放,头脑清醒,毫不守旧。1964年,美国的新闻杂志登陆法国,对法国的本土杂志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吉鲁马上放弃了法国贵族式的傲慢,面对现实,果断地调整了自己的策略,“我对辉煌的过去丝毫不感兴趣,对未来也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现在。”她立即要求杂志改变文风,面对普罗大众,要朴实、平易。结果,法国的其他 杂志纷纷关门倒闭,惟有《快报》在竞争中一路攀升,日发行量达70万份,拥有500多名员工,成为与 美国的《时代周刊》、 德国的《明镜周刊》齐名的国际知名杂志。

与政治“调情”的女人

吉鲁知道,从政不可能不引火烧身。但作为一个新闻从业人员,她不可能远离政治。事实上,她像条警犬,时时警觉地盯着政坛,并且终于明白,权力能对事业、对社会起什么作用。为什么妇女有那么多问题解决不了?不就是因为女人没权吗?她发现:“哪怕是一个平庸的女人掌握了权力,妇女的一切问题也都会迎刃而解。”

于是,吉鲁向政坛进军了。1974年,她在总统大选中为密特朗奔走呼吁,虽然密特朗失败了,她却被新任总统吉斯坦看中,被任命为国务秘书,负责全国的妇女事务,后来,她又成为负责文化事务的国务秘书,在那个位置上干了10年。期间,她曾参加巴黎的市长竞选,失败了,却进了巴黎15区的区政府,并成为法国激进党副主席。作为政治家的吉鲁,有政客的无情,也有女性的精明。为了树立自己在民众中的威望,她曾在公开场合就民众所普遍关注的地铁票价问题,当面质询吉斯坦总统,大胆得近乎无礼。总统有点下不了台,她却威信大增。然而,她并不总是这样为难“老板”,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是有人情的女人。在另一个公共场合上,她就社会安全预算问题也曾向密特朗总统尖锐地提出问题,然而,密特朗却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获得了满堂喝彩。后来,人们得悉,吉鲁事先把写有答案的条子偷偷地塞给了总统。

吉鲁的最后日子

2003年,87岁的吉鲁还在写书。2002年年底,她的出版商曾告诉我,她刚刚完成了一本小说《豹斑》,将于2003年2月出版。于是我便等啊等,谁知,等来的不是新书,而是吉鲁去世的噩耗。

吉鲁这么快就离开了人间,我没想到,她本人也肯定没有想到。她对自己很自信,对自己的才华自信,也对自己的身体自信。她约作家亨利-莱维的夫人阿丽丝去巴黎喜剧院看《大美人和小笨蛋》首演,一同前往的还有一直在照顾她的弗洛朗丝。看完演出,她的心情很好,一边走,一边和阿丽丝谈笑风生。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下楼梯时,也许弗洛朗丝忘了扶她,更可能是她没要弗洛朗丝扶,结果一脚踏空,摔了下来,当即昏迷不醒。救护车很快就把她送到了医院里,她与死神搏斗了三天,19日,还是撒手而去了。

吉鲁的去世在法国引起了巨大的震惊和悲痛,各界纷纷表示哀悼。法国总统希拉克说:“我和许多法国人一样,欣赏她智慧而锐利的目光、狡黠的幽默和才华横溢、细腻优美的文笔”;总理拉法兰说:“无情的笔、热情的声音、犀利的目光,使她成为现实与思想之间的一根红线”;文化部长阿雅贡则称她为“思想最闪光的法国女人之一”。

吉鲁的一生是异常丰富的一生,她爱过,恨过,痛苦过,幸福过。她几乎体验了人生可以体验的一切,可以说她活了几辈子,所以里纳尔蒂感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美的人生!”对于死,吉鲁并不感到害怕。早在1977年,她就在散文集《活着的幸福》中说,面对死神,她很坦然,并希望她死后,遗体能够成为化肥,让鲜花开得更加艳丽。她的愿望是能够实现的,如此富有活力的生命,回归大地后,一定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一点。